春節大閱兵 : 萬王之王 卡..拉...拉......揚.......揚..............揚......................

說到老卡就話頭長, 讓我目屎流攏抺離.
那時很流行週年紀念版或特別版什麼的, 也不過是換個封面再重新上市. 但是唱片公司常常玩的不亦樂乎, 賺的不亦樂乎, 愛樂者也是買的不亦樂乎. 

    有一次, 我到玫瑰唱片行, 剛走進古典音樂區, 就看到左邊是老卡, 右邊也是老卡 , 抬頭還是老卡, 碰上這樣子包夾, 腦中頓時一片空白, 幾乎是不自覺地伸手進口袋把錢掏出來. 任誰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市場敏銳度, 都已經七老八十了, 還能跟的上數位時代. 不論LD. CD或SACD還能一片一片的出. 如果有人跟您說想把卡拉揚的錄音收齊, 我想您會認為這人要麼是不自量力, 不然準是瘋了.

     與其說老卡是音樂家, 還不如說他是媒體人. 在剛出道時, 就懂得經營自己.第一次上台是自費聘請樂團指揮表演 , 果然帝王的起手勢就與眾不同 , 也立刻獲得Ulm歌劇院總監的青睞 . 當別的新人還在當樂團助理浮沉時 , 老卡已經踏出重要的一步 .雖然他出身維也納音樂與表演藝術學院,　但指揮課程是由一位維也納愛樂團員代打,
所以幾乎沒什麼師承 ,也很少跟當代的作曲家來往. 在出道後幾乎都在歌劇院樂團中自我磨練 , 也因此習得十八般武藝, 行徑也跟科班出身的指揮不同, 這點倒是很像台灣白手起家的企業家, 喜歡全盤掌控, 自信中帶著霸氣 , 對於金錢的嗅覺異常的靈敏, 通常他們的價值觀也凌駕藝術道德之上.
 
另外, 他很懂得包裝, 也很有自知之明, 年輕時就將犖犖長的本名赫里伯特.馮.卡拉揚尼斯
(註1 Heribert Von Karajannis) , 改成簡潔有力的Herbert von Karajan , 有很多藝人只知道星運不順遂就找算命師改名, 卻不知改名後的造化還是要憑各人的本事. 他知道要在古典樂界成功不容易, 這種機會通常只有一次. 所以不但很會掌握機會, 也擅于製造機會. 身為歌劇樂團指揮, 是有很多機會可以學習歌劇明星的架式. 而一些名門正派的大師往往不屑於此, 克倫貝勒就認為
這些作為跟音樂一點也不相干. 老卡雖然不高, 長相卻頗具威嚴, 在指揮樂團時反而像個將領.
而他獨特的手勢也是被一般人所稱頌. 我的大學室友就是個卡迷 , 就特別喜歡卡拉揚的手, 他說當老卡指揮貝五時, 彷彿是命運之神的手在召喚著音樂. 當時在台中大雅路一家唱片行看到一套DG貝多芬全集LD, 顧店的媽媽桑看到我們心動就苦口勸我們要用功唸書, 不要亂花父母的錢 . 最後當然還是抵擋不住命運之手的誘惑, 狠狠花了一個多月的伙食費購入.

     晚年的卡拉揚傾全力在錄影上. 在Sony 出的另一套貝多芬全集LD中, 老卡身兼編導演數職. 影片中的柏林愛樂團員面目模糊, 穿暗黑袍坐在三座黑色高聳的弧形席位上, 過度流暢的鏡頭幾乎不曾在團員身上停留, 燈光大都聚焦在命運之手上. 聽說他可以關起房門花個十幾小時親自剪接 , 猶如法老王希望金字塔的一磚一石都能彰顯他的豐功偉業. 看過這部片後我心中油然
升起一股厭惡感, 立刻就決定把DG那套LD轉讓給我的室友.

     老卡的音樂帝國直到他獲得柏林愛樂終身職指揮, 才算穩固下來, 隨之而來的是豐厚的報酬. 此時擁有的倆家音樂公司, 旗下音樂家多是自家捧紅的新秀, 而柏林愛樂樂團幾乎是個人專屬樂器 , 配有專屬的柏林愛樂廳, 在奧國也有專屬的薩爾斯堡音樂節,樂團收入九成歸老卡, 這時媒體封他"歐洲音樂總監", "古典音樂帝王" . 再加上DG唱片公司的言聽計從, 讓他到1989年去世為止, 共留下五億馬克以上, 約當時新台幣百億的遺產, 相當於好萊屋巨星的身價, 這紀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. 可惜的是他沒碰上網路興盛的年代,不然古典音樂在網路上必能開創一番新局面. 至於卡拉揚早年在EMI,Decca的錄音, 就沒有後期過度的雕琢, 也比較鮮活自然, 而許多人對他指揮歌劇的評價也比交響曲來的高, 

        剛接觸古典音樂的人很難不碰上老卡. 這是件好事 ,也可能是件壞事, 世間事不都這樣好壞參半麼? 像我老哥三四十年來一直都只有幾片古典音樂入門 , 要買唱片時首選還是考慮卡拉揚. 我曾跟他說蛋糕固然精緻可口,平常還是多吃點雜糧麵包才來得健康.


註1. Karajannis 是馬其頓的族名, 他母親是斯拉夫人 , 老卡跟德意志民族一點也不相干. 有人說
老卡指揮德奧系作品才算原汁原味. 這點從文化素養上來看還能成立, 在血緣上則完全無關 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