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曲目是海的呢喃,每次到唱片尾巴,只聽到海公公細聲嘟噥著Tel..o..Ca..desco...sea murmurs, 說完台下又是一陣掌聲,當然這掌聲沒有前面幾首像Tzigane那般熱烈. 通常聽完這首也是該入睡的時候了.這不是說我多喜歡這首曲子, 只是因為唱片數量少的可憐 , 這張唱片的播放率就蠻高的 , 所以它就變成我當然的安眠曲 , 就像許多人臨睡前總要喝個那麼一小盃 . 但是對於一個年輕的窮學生來說 ,睡前聽個音樂不算奢侈 , 而習慣性喝個小酒是無法想像的事.
這麼說這首曲子安眠的效果一定是一流的囉! 那倒也不是, 這曲子極短 , 只有一分多鐘, 短到你的眼皮還沒有合上就結束了, 有幸那天剛好睡著了我想也絕不會是它的功勞.
當然作為一個學生煩惱是有的 比如說功課啦考試啦交女友之類, 但這種煩惱是還不致於到失眠的地步. 那這首平凡又不起眼的小曲有什麼特別之處? 實在是它持續盤旋在我的腦海中多年, 心裡的疑問, 總想要去找出答案來.
當然海公公不是只擅長這種小品, 其他的協奏曲及室內樂還錄了很多, 可惜當時台灣封閉的環境不容易聽到.後來聽CD的機會愈來愈多, 逐漸接觸到他寬廣的演奏曲目, 同時也聽到一些海公公的傳聞, 例如只要學生遲到2分鐘就閉門不見等等 , 加上CD也無法好好表現小提琴, 往往只聽到凌厲的技巧和尖銳的琴音, 在許多CD 封面上海公公都只有一絲不苟的表情 ,林林總總造成他冷漠風格的刻板印象.但是那首海的呢喃始終沒讓我對他失去信心, 有好一陣子曾費心去蒐尋他的軟體,除了CD外也不排斥SACD或XRCD. 總希望能再次見到那首呢喃的蹤跡. 這樣歷經多年不經意的搜尋始終沒有結果, 我開始懷疑這首曲子的存在 , 還是它只是一段錯誤的記憶 ? 畢竟這只是1分多鐘的曲子,旋律也忘了, 又是盜版的唱片, 至於真實封面或其他搭配的曲目都無從得知. 況且CD 的封面常常跟黑膠不同 , 所以心裡也沒抱太大的希望.
直到重拾黑膠後才發現不只是小品, 連協奏曲這種大曲目海公公都能表現的溫柔又有氣勢, 所以也列入必收的對象, 在一個隨意的情況下收進一張1972年recital CBS , 剛開始沒有發現, 直到報出Sea murmurs曲名時,才警覺這就是我尋找多年的唱片. 它並沒有帶來重溫舊夢的感覺, 反而處處都覺得新鮮, 也讓我見識到海公公的琴音另有其柔美的一面, 即使沒有美味多汁像帕爾曼的地步,卻也讓人相當滿意了.
像這樣全面性的藝術家的個性必然不單純, 在海公公的晚年弟子Sherry Kloss的回憶錄" 凝望 "中, 記載了海公公從事過各種社會公益.音樂推廣及教育的活動. 書中的照片也反應海公公的童心.凡心與社會良心. 與其說他是猶太教絕對的真神, 還不如說是更接近奧林匹亞山上的希臘諸神.
我是更喜歡這樣的海公公, 我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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